汉译英基本模式及其发展趋势

2004-08-04

摘 要：随着对外开放的扩大和我国国际地位的提高，汉译英的基本模式也在变化。迫切需要培养一大批熟悉英语语言文化，掌握英语基本功，能独立使用地道英语的汉译英工作者。汉译英工作者应考虑受众的文化背景、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和审美情趣。掌握英语基本功离不开良好的英语环境。

关键词：翻译模式；英语基本功；受众；译入语；英语环境

Basic Modes of Chinese-English Translation

and their Development Trends

 
Xu Meijiang
 

(Central Translation Bureau, Beijing 100032, China)

Abstract: As China is opening wider and wider to the outside world and her international standing is becoming higher and higher, changes are taking place in the basic modes of Chinese-English translation. It is imperative to train a good many Chinese-English translators and interpreters who are familiar with the English language and culture, have a perfect command of the essential skills in English and are able to use idiomatic English independently. Chinese-English translators and interpreters should take into account the cultural background, modes of thinking, values and aesthetic tastes of the receptors. The essential skills in English should be learned and improved in a desirable ambience of English.

Key words: modes of translation; essential skills in English; receptors; receptor language; ambience of English

　　国际翻译界历来有人认为“翻译是将外语转化成译者的母语”。中国翻译界也有人主张“汉译英应该由以英语为母语的人来做。”这些说法颇有道理。19世纪英国汉学家理雅各(James Legge, 1815-1897)翻译的《四书》、《周易》等书受到广泛好评。但是，理雅各并非完全独立英译，他得到中国学者的帮助。当代新西兰友人路易· 艾黎（Rewi Alley）翻译的《杜甫诗选》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他是久居中国的来自英语国家的诗人，非一般英语国家的学者能比。根据传统观念，“以英语为母语的人”仅仅指英语国家的人。今天，我们应该开阔思路, 打破这个传统观念。建国初期的“海归派”中有一批英语达到炉火纯青水平的中国人。方钜成和姜桂侬夫妇用英文撰写的《周恩来传略》（Zhou Enlai—A Profile）文笔流畅，非常感人。该书出版后在国内外好评如潮。其中最精辟的一句评语是“中国幸有个周恩来。”这是一位留美学者在《北美日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写的。 方钜成是《毛泽东选集》主要译者之一，姜桂侬是原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英语部主要定稿人之一。他们都在1938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后来在印度和英国进修、工作和生活多年，1949年回国后一直从事翻译和编审工作。他们的英语不亚于英语国家的高级知识分子。《孙子兵法》过去有多种英译本，但《孙膑兵法》却未曾在国内见过英译本。建国初期回国、现任《中国翻译》主编的林戊荪将《孙子兵法》重译，超越了前人的成就，又开创性地将《孙膑兵法》转化成英语。毫不夸张地说，英语国家的汉学家恐怕难以将这两部世界名著译得如此之好。许渊冲不仅有《诗经》等数十部英文和法文译著，而且在翻译理论方面颇有独到的见解。主编《新时代汉英大词典》的程镇球是外交部英语专家，曾是《毛泽东选集》英文版主要定稿人之一。像这样的翻译界前辈还有不少。当今的“海归派”中也不乏这样的人士。以上两类汉译英高手都可称为以英语为母语的人。此外，还有不少土生土长的汉译英高手。他们的汉语功底扎实，精于对原文的理解。他们的英语十分地道，善于用英语表达原文的内涵。他们的翻译实践构成汉译英第一种模式。

　　第二种模式是中西合璧，即中国译者和外国译者合作或中国译者在外国英语专家的帮助下完成高质量的译文。翻译《红楼梦》、《乐府》、《楚辞选》、《唐诗》、《宋词》、《史记选》等中国文学名著的杨宪益和戴乃迭夫妇堪称中西合璧的典范。中央编译局的中央文献翻译部英文处也是这种模式的实践者之一。中国译者群体将中国共产党第一代和第二代领导人的著作以及党和国家的其它重要文献译成英文。以《毛泽东选集》英文版为例，除了编译局人员以外，参加翻译的还有国内英语名家，他们的译稿又得到高水平外国专家的润色。我门在翻译《邓小平文选》英文版时，也得到一位美国职业翻译家的帮助。中央编译局中央文献翻译部上述文稿的西班牙文、法文、俄文和日文也是用第二种模式完成的。几十年来，新华社、外文出版社等对外宣传单位也使用第二种模式。这种模式充分发挥中国译者和外国专家合作的优势，保证译文的质量。

　　第三种模式是清一色的中国译者。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这种模式是唯一的选择。十六大文件的英文翻译只能完全由中国人完成。外交部翻译室也不聘用外国专家,中国译者终年翻译着大量外交文件。成功地应用这种模式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前提，必须有水平较高的汉译英个体或群体，最好配备过硬的定稿人员。

　　以上三种是汉译英的基本模式。第一种模式是比较成功的，但能够应用这种模式的人非常有限。第二种模式也是比较完善的，然而由于种种原因，高水平的外国专家目前不容易聘到。有些来自英语国家的人在他们国内只具有一般的语言文字水平，到了中国就被授予专家的头衔，可谓名不副实。第三种模式如今被广泛应用。翻译公司遍地开花，翻译界的自由职业者更是难以计数。他门水平参差不齐，其中高水平的不多。总的来说，第三种模式尚不够成熟。

　　随着对外开放的扩大和我国国际地位的提高，汉译英的工作量日益增加, 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广。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充分应用前两种模式外，应该大力培育第三种模式，即培养一大批熟悉英语语言文化，掌握英语基本功，能独立使用地道英语的汉译英翻译工作者。这是汉译英事业发展的主要趋势。当前国内汉译英工作者的人数和总体水平远远不能满足“向世界介绍中国，让世界了解中国”的需要。作为全国翻译系列高级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委员会的一名委员，笔者年复一年地看到，不少申报副高职称甚至正高职称者所写短短的英文自传有明显的“硬伤”，语法错误和用词不当屡见不鲜。他们的英语基本功尚未过关，离掌握地道英语甚远，却在做翻译甚至定稿工作，在某些地区和某些部们“猴子称大王”。许多旅游景点的英文标牌错误百出，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有些错译已经成了国际笑柄。据《上海科技翻译》2003年最后一期刊登的一篇文章，北京天安门城楼入口处曾有一个英文标牌，上写PLEASE DONT BRING YOUR BAGS, THANK YOUR CORPORATION, 把“合作”(cooperation)译为corporation(公司)，“请勿带包，谢谢合作”竟译成“请勿带包，谢谢你的公司”的意思。而且，原译句型也不对。众多翻译工作者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过好英语关，学会使用地道的英语。我们的翻译理论家不能遗忘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不久前，国家人事部决定将翻译职业正式纳入国家职业资格证书考试系列，对翻译从业人员实行全国统一考试。现在，这项考试已经开始实行，为整个翻译行业的健康发展提供制度性的支撑，也为汉译英第三种模式的发展提供有力的保障。

　　需要指出的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汉译英翻译的第一种模式和第二种模式仍然应该发扬光大。但是，就全国而言，第三种模式将是汉译英的主要模式。有了翻译资格考试制度的保障和翻译市场的规范，第三种模式将不断发展和完善。汉译英工作者中的佼佼者将有可能进入第一种模式的范畴。

　　为了培育第三种模式，我们应该鼓励汉译英工作者，特别是年轻的一代，在实践中充分考虑以下几个方面：

一．    Receptor—受众

　　一些翻译理论家论述了翻译的主体，还阐述了source language (源语) 和receptor language或target language (译入语)的关系。然而，关于receptor或target, 似乎少有渉及。Receptor或target可译为“受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译品的受众是英语国家的人，他们在文化背景、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和审美情趣等方面与我们大相径庭，他们对中国的历史和现实知之甚少。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其他通用英语的国家的受众不尽相同，他们使用的英语也有某些差别，但是共性大于个性。在讨论receptor时，我们不妨将他们视为同一类受众。从事广播的人特别重视节目的听众，从事电视的人极为重视节目的观众，出版界格外重视书刊的读者。不充分考虑受众的需求，他们的产品必然难以得到受众的认同。用当代经济概念的话来说，他们会失去市场。同样，如果我们翻译时不考虑受众，我们的译品很难为受众正确理解和接受。例如，公元265年-420年的晋朝和公元1115年-1234年的金朝都英译为Jin Dynasty, 我们翻译时应注明具体年代，否则读者难以区分。“中国人是带着八国联军侵占首都北京的民族耻辱进入二十世纪的。”这是《中国共产党的七十年》第一章中的一句话。我们的译文是：The Chinese entered the 20th century with the national humiliation of seeing their capital city, Beijing, occupied by the Eight-Power Allied Forces sent by Britain, the United States, Germany, France, Russia, Japan, Italy and Austria. 一位美国专家说，当代国外读者一般都不知道“八国联军”指哪些国家。我们接受她的建议，把当时的八国一一列出。紧接着的一句是：“那时，展现在中华民族面前的仿佛只是一片濒临毁灭的悲惨黯淡的前景。”我们的译文是:The Chinese nation seemed to be on the verge of extinction. “悲惨黯淡”和“前景”译成英语在这里是多余的。on the verge of extinction 把这些含义都概括了。第一句中所作的扩展和第二句中所作的省略都是为读者着想。译者心中时时刻刻想到怎样有利于读者理解，才能调用最合适的翻译方法，在释义、选词、构句等方面精益求精，使自己的翻译处于尽可能最佳的状态。

二．    Receptor Language—英语基本功

　　英语基本功是大学课堂教学的内容，关于翻译的论文和研讨会一般都不涉及这个问题。鉴于国内汉译英总体水平不高的现实，这恰恰是一个具有关键意义的问题，一个需要我们特别关注的问题。基础不打好，盖起来的楼房不久就成为危房。英语基本功不扎实，高质量的汉译英无从谈起。我们应该从理论的高度审视和关注这个问题。对于我们来说，驾驭receptor language主要就是驾驭英语的基本功。英语是汉译英的译入语，掌握了英语的基本功，我们才能在翻译领域游刃有余。戏曲和歌唱演员天天吊嗓子，这是练基本功，是他们必不可少的日常功课。我们汉译英工作者也要经常练基本功，不断“充电”，参与翻译实践。根据笔者的经验，基本功包括掌握英语基本词汇的本义和转义，基本句型和语篇翻译方法。这些可以概括为汉译英的微观策略。关于掌握英语基本词汇的本义（primary meaning or literal sense）和转义(transferred meaning or figurative sense)，其重要性不言自明。基本句型和语篇翻译的关系则是一个颇有新意的话题。汉英语篇翻译特别强调处理好汉语的“意合”和英语的“形合”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汉英语篇翻译不是逐字逐句地翻译，而是根据原文上下文灵活地处理语句而不失原文包含的信息。“每年领导层都要总结经验，对的就坚持，不对的赶快改，新问题出来抓紧解决。”这是《邓小平文选》第三卷(p.372)中的一句话。我们的译文是：“Every year leaders should review what they have done, continuing those measures that have proved correct, acting promptly to change those that have proved wrong and tackling new problems as soon as they are identified.”（英文版p.360）原文中的“总结经验”、“坚持”、“新问题出来”、“抓紧解决”等词语都没有按字面意思翻译。特别是“identified” 这个词用得非常巧妙。“每年领导层都要总结经验”作为全句的“干渠”处理，后面的话呈现为三个分词短语，可以比喻为三条“支渠”。原文口语化，译文也口语化，体现出语篇翻译的特点，这可以说是比较传神的翻译。

　　在透彻理解源语的基础上熟练而灵活地运用英语单词、短语、句型和语篇汉译英策略，就可以做到驾轻就熟。下面一些例句说明，将看似并列的汉语句子适当运用介词短语、分词短语，从句或拆分句子等策略，可以带活整个语篇的译文。

1．“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对外开放进入新阶段。”（十六大报告）

With its accession to 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 China has entered a new stage in its opening up. (介词短语在前)

2．“实施扩大内需的方针，适时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克服亚洲金融危机和世界经济波动对我国的不利影响，保持了经济较快增长。”（十六大报告）

By pursuing the principle of stimulating domestic demand and adopting the proactive fiscal policy and the sound monetary policy in good time, we overcame the adverse effects the Asian financial crisis and world economic fluctuations had on China, and maintained a relatively rapid economic growth. (介词短语在前)

3. “基本路线要管一百年，动摇不得。”（《邓小平文选》III，p.370-p.371）

We should adhere to the basic line for a hundred years, with no vacillation. （英文版p.358-p.359）(介词短语在后)

4．“居民生活质量提高，衣食住用行都有较大改善。”（十六大报告）

The quality of life of the residents has been on the rise, with considerable improvement in food, clothing, housing, transport and daily necessities. (介词短语在后)

5. “我们必须从中国和世界的历史、现状和未来着眼，准确把握时代特点和党的任务，科学制定并正确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认真研究和解决推动中国社会进步和加强党的建设的问题，做到既不割断历史、又不迷失方向，既不落后于时代、又不超越阶段，使我们的事业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十六大报告）

Keeping in mind the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of China and other parts of the world, we must accurately comprehe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times and the Party’s tasks, scientifically formulate and correctly implement the Party’s line, principles and policies, and study and settle questions concerning the promotion of China’s social progress and the improvement of Party building. We should neither approach questions out of their historical context nor lose our bearings, and we should neither fall behind the times nor skip the stages of development, so as to ensure that our cause will advance from victory to victory. (分词短语在前，拆分为两句)

6．“历史总是不停步地前进着，并且不断地呈现新的内容。” （《中国共产党的七十年》, p.3）

Nevertheless, the wheel of history rolled on, constantly bringing new developments. (英文版p.4) (分词短语在后)

7．“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邓小平文选》III，p.372）

Once we are sure that something should be done, we should dare to experiment and break a new path. (英文版p.360) (从句)

8．“‘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的继承和发展，反映了当代世界和中国的发展变化对党和国家工作的新要求，是加强和改进党的建设、推进我国社会主义自我完善和发展的强大理论武器，是全党集体智慧的结晶，是党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十六大报告）

As a continu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Marxism-Leninism, Mao Zedong Thought and Deng Xiaoping Theory, the important thought of Three Represents reflects new requirements for the work of the Party and state arising from the changes in China and other parts of the world today. It is a powerful theoretical weapon for strengthening and improving Party building and promoting self-improvement and development of socialism in China. It is the crystallization of the Party’s collective wisdom and a guiding ideology the Party must follow for a long time to come. (以介词as引出一个短语，以the important thought of Three Represents作主语，分成三句。看起来简明顺畅，读起来铿锵有力。)

以上所举例子是一些句型的具体处理，只说明汉译英策略的一小部分，不可能以偏概全。一把钥匙开一把锁，针对不同原文运用恰当的翻译策略，是译出地道英语的恰当路径。汉译英的句型变化是语篇翻译的一个重要特征，体现汉语和英语句子结构的差异，也表现出中国人和西方人思维方式的不同。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有些词语字眼没有变，但其内涵可能会有变化。多年来，“外向型经济”一直译为export-oriented economy, 这原本是正确的译法。现在，“外向型经济”的含义有了变化，不再局限于产品的出口。我们改译为outward-looking economy, 后来又改译为global-market-oriented economy。“走出去”原译为going out。在翻译第十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文件时，我们改译为going global。理由很简单，“走出去”是为了融入经济全球化。十六大文件中，“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译为build a well-off society in an all-round way。在翻译第十届全国人大第二次会议文件时，我们改译为build a moderately prosperous society in all respects。这些例子也许可以证明，翻译需要创新精神,需要不断完善。

三．    Ambience—英语环境

　　把翻译视为跨文化跨语言交流（cross-culture, interlingual communication）是翻译理论领域认识论的一个重大飞跃。语篇翻译教学摆脱了传统的逐字逐句的翻译教学。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居祖纯教授关于汉英语篇翻译的四部著作在这方面作了开创性的探索。奈达所说的“Translators do not translate languages but texts.”（Language and Culture—Contexts in Translating, p.129）也印证了这一点。

　　学会用英语思维，用地道的英语写作和说话，这是一名合格的汉译英工作者的必备条件。“I think you are not right.” 是出现于某电视剧中一句蹩脚的英语。“I don’t think you are right.”才是地道的英语。这体现了一种英语思维方式。英语地道不地道，可凭语感测定，更需通过长期艰苦的努力来积存。去英语国家学习、工作或生活一段时间，这对学会使用地道英语是最理想的。在英国一所大学作关于中国的报告并回答当地经济界和文化界人士的问题，在英国上院和下院旁听辩论，甚至在伦敦街头同警察交谈，听到纯正的英国音，这是身处英语环境。在美国和加拿大收看当地的电视节目，参与谈判口译，听到标准的美国英语和兼容英国英语和美国英语之韵味的加拿大英语，这也是身处英语环境。在国内同来自英语国家的人面对面地交流，听英语广播，看英语电视，读英文书籍报刊，上英文网，参加英语角活动等等，也可为我们营造各种英语环境。我们这一代人年轻时几乎是没有这些英语环境的，今天的年轻人可以充分利用良好的英语环境，他们的英语水平理应可以超过我们这一代。如果我们的翻译工作者善于利用这些英语环境，如果我们的翻译教学工作者善于引导自己的本科生、研究生或博士生充分利用这些英语环境，摆脱浮躁和急功近利，潜心学习，学会使用地道的英语写作和说话的效果并不会亚于出国留学，工作或生活。在各种英语环境中磨砺基本功，吸取新东西，从而不断提高我们的英语水平。

　　环境因素对于一个人的思维和表达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当一位美国导游在北京马克西姆餐厅指着柔和的灯光、典雅的陈设和优美的音乐对我说“What a nice ambience!”时，我似乎觉得此时此刻我才形象地领会ambience这个词的含义。离开书本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中学语言，可以更好地学懂语言。一言以蔽之，充分利用语言环境就是为了增强我们的英语语感。

　　汉译英以母语为译入语或目的语，这是最理想的做法，就是笔者所说的第一种模式。但是，这种模式目前难以在中国广泛地实行。根据中国的国情，第二种模式比较现实，但也无法充分满足需求。改革开放的形势需要大批能独立使用地道英语的汉译英工作者。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大力推行第三种模式。实行翻译资格考试制度，有利于造就高素质的汉译英人才，实现优胜劣汰，规范翻译市场，提高翻译质量，保护从业人员的权益，更好地为改革开放服务，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服务。     

[作者简介] 徐梅江（1934--），男，江苏吴江人，中央编译局译审，全

国翻译系列高级职务任职资格评审委员会委员，研究方向：翻译实践

与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