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是根据中共中央的决定、由中共中央编译局编译、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它是我国自行编辑的第一部马列主义经典著作全集。这套全集的编译工作自1975年开始,1990年底全部结束,历时15年。
《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是在原苏联出版的《列宁全集》俄文第五版的基础上编译的,并从《列宁文集》俄文版第1—39卷中选收了500多篇文献,全书共60卷,收入列宁文献近9300件,总字数达2500多万字;它比39卷本的中文第一版全集多收列宁文献5000余件、总字数增加一倍以上,比俄文第五版全集多出5卷,是目前世界上收载列宁文献最多的版本。
译校工作是《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整个编译工作中工作量最大的一部分,也是决定第二版质量的极为重要的一环。它主要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对中文第一版逐字逐句地进行重新校订,二是对收入第二版的5000多件新文献进行翻译。由于第一版翻译比较仓促,译文质量不够理想,误译漏译都有,难以保持相对稳定;而且在其后出版的某些列宁著作单行本、专题文集以及《列宁选集》中,译文屡有改动,使读者在阅读和引用时无所适从。新版译文对原译做了大量改动,以第一卷为例,仅涉及对列宁著作的理解的实质性改动就多达近百处,其他修改更是数不胜数。总之,新版译文纠正了原译在意思理解等方面的错误,弥补了文字表达上的缺陷,消除了漏译的现象,质量得到了全面提高,可以在相当长时间内保持相对稳定。下面从两个方面谈谈《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译校工作的一些特点。
一、译名统一是新版全集译校工作的重要一环
《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内容丰富、卷帙浩繁,堪称一项规模宏大的工程,必须投入大量的人力才能完成。在1975—1990年的15年时间里,编译局内先后参加过新版全集编译工作的超过一百人。此外,全国十几家高等院校和科研单位也参加了全集部分卷次的译校工作。同时,编译新版全集又是一项繁杂而又细致的工作,需要有明确、具体的分工。每一卷的编译工作从编定目录到最后付型,整个工作流程分为大小60道工序,其中涉及译校工作的工序就有十几道,如初译或初校、定稿、最后审定以及译名统一、成语典故统一、引文统一、技术规格统一,等等;每道工序不仅各司其责,而且相互检查,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防止错漏,提高译文质量。
译名的统一对于准确表达原著的思想内容非常重要,它是翻译工作中不容忽视的一环(应当指出的是,译名前后不统一是当前相当一部分翻译作品中普遍存在的通病),而对于《列宁全集》第二版这样一部长达60卷的鸿篇巨制来说,它的作用尤为重要。全集第一版由于出版时间紧,有些译名不统一或不准确,在一定程度上给读者理解列宁思想造成了混乱。因此,在新版全集的译校工作中,译名的统一受到极大重视,不仅初译或初校、定稿、审稿各道工序严把译名统一关,而且各类译名都有专人负责统一。
《列宁全集》中的译名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普通译名(也叫活译名),主要包括涉及概念、范畴、术语、提法等一些词或词组。这类译名中有些应该、而且可以完全统一,例如“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социал-демокрадия”原来共有九种译法:“国际社会民主主义运动”,“国际社会民主运动”,“国际社会民主党”,“各国社会民主党”,“国际社会民主派”,“国际社会民主主义组织”,等等,新译文中全部统一为“国际社会民主党”。有些译名可基本统一,个别地方灵活处理,例如“парламентаризм”一词在《列宁全集》中出现过数百次,其中四分之三以上可统一译为“议会制(度)”,而在有些场合这一译法则不合适,只能译为“议会活动”、“议会斗争”或“议会”。例句:“反对这两种占统治地位的机会主义的斗争,应当在无产阶级政治的一切领域内,即在议会活动、工会、罢工和军事等领域内进行。”(《列宁全集》第2版第28卷第94页)这里就不能用“议会制度”。有一些译名则不宜硬统,例如“военная партия”在全集中多次出现,有“军阀政党”、“军人派”、“主战的政党”、“主战派”、“军阀集团”等多种译法,而且很难统一,如果列宁所谈的是布列斯特和约时期德国政府内主张以武力进攻俄国的那些人,就应译为“主战派”;如果指的是俄国国内那些反对签订和约、主张“保卫祖国”的政党(如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等),则只能译为“主战的政党”;而在谈到其他国家时,又可视情况采用其他译法。还有一些译名的原译法既不统一也不准确,新译文在对其修改后进行了统一,例如“народовластие”原来有“民主政治”、“人民权利”、“人民政权”、“民权”四种译法,且都不够准确,新译文参照《斯大林全集》和《马恩全集》将其统一改译为“民权制度”;再如“личная заинтересованность”原来译为“个人利益”、“关心个人利益”、“从个人利益上关心”,新译文将其统一改为“同个人利益结合”。
另一类译名是固定译名(也称死译名),包括人名、地名、书刊名、组织机构和党派团体名称等一些专有名词,共计两万多个。这类译名是必须统一的。在新版全集的编译过程中,译校人员通过查阅大量资料、向有关专家求教,对这两万多个译名全部作了考订并逐个统一。此外,列宁在他的著作中还引用了大量的成语典故、文学形象(据统计,全集中共引用了两千多次),对此也需要进行统一,例如“хозяйственный мужик”出自谢德林的《生活琐事》,原来在全集中译法不一,有“殷实农夫”、“会打算盘的农夫”、“经营的农夫”,等等,在新译文中统一改译为“善于经营的农夫”。
总之,新版《列宁全集》的全体译校人员怀着高度的责任感,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不辞辛苦、不怕麻烦,在译名统一上花费了大量精力,做了大量工作,共制作了20多万张卡片,编写出140多万字的《列宁著作资料汇编》和约50万字的《列宁著作典故》。这些极其细致的工作保证了《列宁全集》第二版整整60卷中译名基本统一。
二、新版全集译校标准的运用和把握
《列宁全集》中文第二版译校工作的基本标准有两条:一是“意思准确”,二是“文字通顺”。这与我国翻译界通行的“信、达、雅”标准是一致的。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列宁全集》思想内容的重要性要求全集译校人员在工作中要更加认真、更加严格地把握这些标准。因此,参加各卷译校工作的同志在吃透原文含义,弄懂原著的概念范畴、理论观点、和各段各句的逻辑关系,搞清涉及的事实和背景的基础上,字斟句酌,仔细推敲,反复修改,精益求精,力求保证译文的精确可靠。下面通过一些新旧译例的对比来谈一谈上述标准在新版全集译校工作中的运用和把握。
首先着重谈谈第一条标准——意思准确。这条标准主要是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把握的。
1. 译文应从列宁的思想去考虑,要与列宁的一贯思想相符。
例句1(因篇幅所限,例句中未引用原文)
旧译文:
可见,在共产主义下,在一定时期内,不仅会保留资产阶级法权,甚至还会保留没有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列宁全集》第1版第25卷第458页)
新译文:
可见,在共产主义下,在一定的时期内,不仅会保留资产阶级权利,甚至还会保留资产阶级国家,——但没有资产阶级!(《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第95页)
从俄文上看,“没有资产阶级”一语可以同“资产阶级国家”有联系,也可以同“资产阶级权利”有联系。旧译文处理为只同“资产阶级国家”有关,是不够确切的。列宁曾在《马克思主义论国家》一文中说:“显然,和(半资产阶级的)权利一起,(半资产阶级的)国家也还不能完全消失。”从这里看,“没有资产阶级”一语应该是既说明“国家”又说明“权利”。因此,新译文的译法更符合列宁的思想。
例句2
旧译文:
1852年,根据对自然历史过程的精确的观察,只能断定无产阶级革命已接近于提出“集中一切破坏力量”来反对国家政权的任务,即“摧毁”国家机器的任务。(《列宁全集》第1版第25卷第396页)
新译文:
在1852年,要以观察自然历史那样的精确性下断语,还只能说,无产阶级革命已面临“集中自己的一切破坏力量”来反对国家的任务,即“摧毁”国家机器的任务。(《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第29页)
在这个例句中,从字面上看,旧译文将“подошла”一词译为“接近于”是可以的。但从思想内容上看,这样译就大为不妥了。这里所谈的是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专政思想的几个发展阶段的差别。列宁在《国家与革命》中把马克思这一思想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1847年,提出的思想是:无产阶级为了执行自己的使命,需要建立自己的统治,需要国家政权。列宁说,1847年的《共产党宣言》已接近于得出必须打碎旧国家机器的结论。第二阶段是1852年,提出的思想是:无产阶级革命必须打碎资产阶级国家机器。列宁说,1852年马克思已谈到了必须打碎旧国家机器的结论,无产阶级革命已面临摧毁旧国家机器的任务。第三阶段是1871年,提出的思想是用巴黎公社代替被打碎的国家机器。由此可见,旧译文与列宁的划分是不相符的。
2. 译文应从经典作家的理论内容上去考虑,要与列宁所谈及的理论相符。
例句1
旧译文:
我们在向往社会主义的同时,深信社会主义将发展为共产主义,而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任何必要对人们使用暴力,没有任何必要使一个人服从于另一个人,使一部分居民服从于另一部分居民……(《列宁选集》第2版第3卷第241—242页)
新译文:
我们在向往社会主义的同时深信:社会主义将发展为共产主义,而对人们使用暴力,使一个人服从另一个人、使一部分居民服从另一部分居民的任何必要也将随之消失……(《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第78—79页)
按照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理论,暴力是随着社会主义发展为共产主义这一过程而逐渐消失的。旧译文中的“到那个时候”指的是这一过程的结束,这样一来,暴力的消失就不是在这一过程发展之中,而是在这一过程完结之时。这显然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理论不相符。新译文改译为“也将随之消失”,就比较准确地把握了“与理论相符”这一标准。
例句2
旧译文:
马克思不仅极其准确地估计到人们不可避免的不平等,而且还估计到,仅仅把生产资料转归全社会公有……还不能消除分配方面的缺点和仍然占着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法权”的不平等,因为产品是“按工作”分配的。(《列宁全集》第1版第25卷第453页)
新译文:
……仅仅把生产资料转归全社会公有……还不能消除分配方面的缺点和“资产阶级权利”的不平等,只要产品“按劳动”分配,“资产阶级权利”就会继续通行。(《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第90页)
这里的俄文“господствовать”一词的基本意思是“占统治地位”,旧译文照搬了这一基本译法,结果就把“资产阶级权利”说成了在社会主义社会中“仍然占着统治地位”,这就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关于社会主义社会的理论了。新译文使用了“господствовать”一词的转义译法,译为“继续通行”,意思上比较贴切,而且也符合马克思主义的理论。
3. 译文应符合列宁原著的逻辑,而不能以译者的逻辑替代作者的逻辑。
例句
旧译文:
恩格斯和马克思一样,从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革命的观点出发坚持民主集中制,坚持统一而不可分割的共和国。他认为联邦制共和国是一种例外,是发展的障碍,是由君主国向集中制共和国的过渡,也是在一定的特殊条件下的“进步”。(《列宁全集》第1版第25卷第433页)
新译文:
……他认为联邦制共和国或者是一种例外,是发展的障碍,或者是由君主国向集中制共和国的过渡,是在一定的特殊条件下的“前进一步”。(《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第68页)
这段话原文中有两个“либо”(或者),表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发展的障碍”,另一种是“在一定的特殊条件下的‘前进一步’”。旧译文用四个“是”取代了两个“或者”,打乱了原文的逻辑,使人看不出到底有几种情况;而新译文则保持了原文的逻辑。
4. 译文应符合列宁原著所述事实,不能毫无根据地加以改变。
例句
旧译文:
考茨基引用了第三条,这一条所谈的根本问题是布尔什维克在立宪会议选举以前是否意识到和向人民说过苏维埃共和国高过资产阶级共和国。但是,考茨基绝口不谈第二条。(《列宁全集》第1版第28卷第247—248页)
新译文:
关于布尔什维克在立宪会议选举以前是否意识到、是否向人民说过苏维埃共和国高于资产阶级共和国这一根本问题,考茨基引用了第3条。但是考茨基决口不谈第2条。(《列宁全集》第2版第35卷第267—268页)
从俄文字面上看,旧译文的译法并没有错。但这里应当确定一个事实:“第三条”讲的究竟是什么?文中所说的“第三条”和“第二条”是指列宁的《关于立宪会议的提纲》中的第三条和第二条,其中第二条讲的是布尔什维克在立宪会议以前是否指出过苏维埃共和国高于议会制共和国这个问题,而第三条讲的不是这个问题。所以,旧译文的译法与事实不相符。
5. 译文应保持列宁原著的层次和结构,不能随意将其破坏或打乱。
例句
旧译文:
在大生产的基础上,这个开始自然会使一切官吏机构逐渐“消亡”,使这个不带引号的、与雇佣奴隶制不同的秩序逐渐建立起来,在这个秩序下,日益简化的监督和报告的职能将由大家轮流行使,等到大家逐渐习惯了遵守秩序,这些职能也就不成其为特殊阶层的特殊职能了。(《列宁全集》第1版第25卷第413页)
新译文:
……在这种秩序下,日益简化的监督职能和填制报表的职能将由所有的人轮流行使,然后将成为一种习惯,最后就不再成其为特殊阶层的特殊职能了。(《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第47页)
这段话讲的是“一切官吏机构逐渐‘消亡’”的过程。原文层次很清楚,用“затем(然后)”和“наконец(最后)”两个词将这一过程分为三段,而旧译文把这两个词全都丢掉不译,这样就改变了原文的层次,使人看不清作者所要表达的意思。
6.译文应确切地表达列宁原著的意思,不能含糊不清、似是而非。这里最重要的一点是用词要准确。
例句
旧译文:
连绵不断的战争造成空前的惨剧和灾难,使群众生活困苦不堪,使他们更加义愤填膺。(《列宁全集》第1版第25卷第371页)
新译文:
旷日持久的战争造成的空前惨祸和灾难,使群众生活痛苦不堪,使他们更加愤慨。(《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第1页)
“连绵不断的战争”是一个战争接着一个战争的意思,而列宁在文中说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这一次战争,当时这场战争已经进行了三年,俄文“затягивающий”一词在这里表示战争拖了很久。所以,旧译文的译法显然不确切,新译文译为“旷日持久的战争”,这就准确地表达了原意。
关于“意思准确”这一标准在新版全集译校工作中的把握,还可以从其他一些方面来说明,如列宁的观点、提法,列宁在文章中所强调的重点,列宁在不同文章(讲话)中的风格、语气,等等,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最后谈谈新版全集译校工作的第二条标准——文字通顺。所谓“文字通顺”就是译文的中文修辞或表达方式要符合汉语规范。具体说来就是:译文要使用汉语的表达方式,结构要对称,层次要分明,逻辑要清楚,文字要流畅,要避免使用生僻晦涩的文字和佶屈聱牙的句子。在《列宁全集》第二版的译校工作中,这类文字上的改动是相当多的,这里仅举几例。
例句1
旧译文:
我们在下面就会看到,1871年巴黎公社如何实际地解决了这个理论问题,而在1912年又如何被考茨基反动地抹杀了。(《列宁全集》第1版第25卷第379页)
新译文:
我们在下面就会看到,这个理论问题在1871年如何被巴黎公社实际地解决了,而在1912年又如何被考茨基反动地抹杀了。(《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第11页)
从俄文上看,这段话中使用了两个被动态动词——“решаться(被解决)”和“затушёвываться(被抹杀)”。旧译文将第一个动词作主动态动词译(这并没有错),却没有相应地将第二个动词也作主动态动词译,而是仍将其作被动态动词译,这样一来,译文的汉语结构就不对称了,使人看不出最后一句话的主语究竟是“巴黎公社”还是“这个理论问题”。
例句2
旧译文:
试问,今天究竟谁更彻底呢,是继续照拂体贴这个“社会”、以描绘“未来的”资本主义(照该文作者的说法就是“逼近的灾祸”)的种种惨象来款待它、号召它的代表离开“我们”已经误入的歧途等等的“民粹派”呢,还是十分“狭隘”、把自己同社会截然分开、认为只须依靠那些不“满足”于也不能满足于“饱食终日”的人(对他们来说,理想是需要的,是一个日常生活问题)的马克思主义者呢?(《列宁全集》第1版第1卷第322—323页)
新译文:
现在有两种人,一种是“民粹派”,他们继续照拂体贴这个“社会”,以描绘“未来的”资本主义或如该文作者所说的“逼近的灾祸”的种种惨象来款待它,号召它的代表离开“我们”已经误入的歧途等等,另一种是马克思主义者,他们十分“狭隘”,把自己同社会截然分开,认为只须依靠那些不“满足”于也不能满足于“饱食终日”的人,他们认为理想是需要的,是一个日常生活问题。试问,在这两种人中,今天究竟是谁更彻底呢?(《列宁全集》第2版第1卷第306—307页)
在这个例句中,旧译文把“试问”放在前面,把对“民粹派”和“马克思主义者”的“特点”的说明译成了定语,使得句子过长,读起来拗口,也让人难以一下看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新译文则先交代出“两种人”,再用“一种是”和“另一种是”分别带出对这两种人的说明,最后提出“试问”,句子简单,层次清楚,更符合汉语的表达方式,也使人对句子的意思一目了然。
例句3
旧译文:
恩格斯充分谨慎,而不自行掣肘(《列宁选集》两卷集莫斯科版中文本第220页)
新译文:
恩格斯非常谨慎,没有束缚自己的手脚。(《列宁全集》第2版第31卷第66页)
就这个句子看,旧译文的“自行掣肘”一词比较晦涩,令人费解,而新译文的“没有束缚自己的手脚”则通俗易懂。
以上只是从一些主要的方面谈了新版全集译校标准的把握,由于篇幅所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举更多的例子。总的来说,与《列宁全集》第一版相比,《列宁全集》第二版的译校工作更好地把握了“意思准确”和“文字通顺”这两条标准,新译文更加精确、通顺、流畅。当然,新版全集的译文也不能说尽善尽美,可能还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有待进一步改进。但它毕竟为广大读者和研究人员学习研究列宁著作提供了一个更高质量的、可在相当长时期内保持稳定的译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