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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俄罗斯形势” 研讨会综述
作者:徐向梅    来源:《国外理论动态》2014年第12期
网络编辑:柳冰 发布时间:2015-06-15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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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11月20日,中央编译局俄罗斯研究中心召开了“近期俄罗斯形势”学术研讨会。中央编译局副局长俞可平教授出席会议并致辞,中央编译局秘书长杨金海研究员主持会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欧亚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李凤林、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所长李永全、外交部欧亚司副司长桂从友、中联部欧亚局副局长钱乃成,以及来自中央编译局、中央党校、新华社、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等单位的专家学者参加了会议。会议围绕乌克兰危机爆发的原因及乌克兰危机的未来走势,近期俄罗斯经济、政治和外交形势,以及中俄关系等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一、乌克兰危机爆发的原因

  俄乌之间的政治、经济、军事关系自乌克兰独立以来就纠葛不清,因为俄美两大势力掺杂其中,乌克兰在东西方之间摇摆不定,使得形势愈加复杂。2014年3月克里米亚脱乌入俄导致局势急剧恶化,俄罗斯面临冷战后最严峻的国际关系危机,西方阵营的集体制裁给俄经济造成了严重困难。

  李凤林所长认为,乌克兰问题是长期形成的一个问题,这次危机的爆发各方都有责任。首先是西方国家,特别是波兰,支持乌克兰通过街头政治推翻政权。这件事情深刻地反映了乌克兰社会自身长期存在的一些矛盾,有一部分激进分子多年来就希望乌克兰彻底摆脱俄罗斯,获得真正的独立,因为乌克兰历史上几乎从来没有独立过,仅有过一段百余天的短暂独立,并非真正的独立。这个国家真正独立的历史是在苏联解体之后这段时间,由于没有经验,因而不知道怎么管理国家。在这种情况下,激进分子上台之后开始要求彻底独立,要求走向西方。西方、特别是波兰则迫切希望能更快地把乌克兰拉入欧洲阵营。正是普京利用西方急于求成的错误一举拿下克里米亚,但也犯了错误。普京在3月18日克里米亚完成入俄程序当天发表的讲话中,历数冷战以来西方做的一些坏事,可以说讲得淋漓尽致,很鼓舞人心。但是他也提出了新俄罗斯的问题,声称要保护俄罗斯人,保护讲俄语的人,结果煽动起整个独联体地区民族主义情绪的高涨,特别是乌克兰东部、东南部地区,而俄罗斯对乌东地区民间武装的支持更加激化了俄罗斯与西方的矛盾。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副理事长,前驻保加利亚、白俄罗斯大使于振起回顾了自己在2008年出版的《驻外札记———一个知青大使的外交生活片段》一书中谈到的对乌克兰的看法。他认为,自乌克兰独立以来,影响这个国家局势的一直是两个基本因素,一个是乌克兰东西部之间的民族和政治裂痕,另一个是欧美双方在乌克兰的角逐。2004年底的所谓颜色革命实际上是这两对矛盾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激发的表现,这两对矛盾较量的结果是亲西方反对派领导人在西方的支持下战胜了来自乌克兰东部的候选人当选总统。总统选举的结果并没有带来政局的稳定,而是造成了新的不稳定。乌克兰自独立以来政局时有动荡,经济发展始终不尽如人意,就是这两对矛盾作用的结果。于振起大使当时的预言“今后我们还会继续看到这两对矛盾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如今不幸言中。他认为,今年2月份乌克兰发生的重大事件就是一场升级的、“2.0版”的颜色革命,或者说是以街头暴动出现的国家政变。

  中央编译局俄罗斯研究中心郑异凡研究员认为,俄罗斯收回克里米亚与其扩张主义传统有关。其扩张主义不是最近突然出现的,而是从沙俄帝国时期就开始的,十月革命以后扩张主义传统延续下来。比如蒙古问题,列宁在1921年就承认蒙古独立,只不过独立的真正完成是在斯大林时期。本来,民族自决权这个口号针对的是殖民地国家,目的是让殖民地独立,可当时的苏联却利用这个口号把蒙古从中国分裂了出去。另外一个例子是格鲁吉亚。格鲁吉亚是十月革命后由孟什维克组织建立的独立的民主共和国,1920年格鲁吉亚和苏俄签订了互相承认协定,但协定签订不到一年,苏俄就出兵把格鲁吉亚民主共和国归并了。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格鲁吉亚某个村庄有几个俄国人起义并请求苏维埃政府支持,苏俄就借机出兵、占领,然后是归并。这似乎成了一个公式:当地起义,请求支援,出兵,然后通过全民公决,最后归并。这一次在克里米亚问题上也是这种做法。

  二、乌克兰危机的未来走势

  乌克兰危机从今年2月亚努科维奇总统中断同欧盟签署联系国协定导致乌克兰国内政治危机爆发,已持续大半年,中间有乌克兰政权更迭、克里米亚脱乌入俄、乌克兰内战、马航坠机和西方不断加深的制裁以及俄罗斯的反制等等,乌克兰危机何时能够结束,未来会向何处发展?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欧亚社会发展研究所常务副所长孙昌洪谈到,无论是普京的整个欧亚政策,还是其追求欧洲大国地位,或者是在全球范围内拒绝美国打压,争取与美国平等对话的权利,从各个方面来讲,俄罗斯对乌克兰事件做出强烈反应都是必然的。更何况西方在乌克兰所进行的是“2.0版”的、或者说是更具血腥和军事色彩的颜色革命。其中有几个问题值得特别关注。首先是俄罗斯,俄罗斯一方面做出强烈回应,一方面也面临外交困境,它难道真的下定决心与美国、西方对抗下去吗?其次是欧洲,事件本身是欧洲和乌克兰的关系引起的,后来美国人插手操纵,结果欧洲的损失远大于美国。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理解欧洲的整体性和差异性?我们之前说欧洲与俄罗斯关系比较密切的国家在立场上存在一些差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差异性在变小,整体的一致性在增加。第三是美国,我们关注到俄美私下的接触事实上并没有中断,俄罗斯一直有一个观点,认为美国中期选举后可能对俄罗斯的态度会有所转变。

  于振起认为,乌克兰今年2月份发生的政变已触及到俄罗斯不能退让的底线,后者不能不作出坚决的反击。收回克里米亚只是一个小动作,普京总的目标是要保住乌克兰,他不需要乌克兰分裂,而是需要其完整。普京的策略就是支持乌克兰东部地区独立的倾向,然后逼着基辅中央政权同意实现联邦化。普京已经对德国媒体公开表明意在让乌克兰实行联邦制。俄罗斯对乌克兰政策方面的底线就是不能让其加入北约,普京的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对美国CNN明确表示,这是俄罗斯的红线。 

  李凤林指出,目前俄罗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以及乌克兰方面都已陷入困境,试图找到出路,但是却很难。美国相对来说比较轻松,最困难的是乌克兰,乌克兰现政府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欧洲的麻烦则在于,它不知道如何与俄罗斯达成最后妥协。现在看来,欧洲的底线是,可以不管克里米亚,但是不能不管乌克兰东部地区,乌克兰的领土完整不能破坏,边界要封闭,俄罗斯不能出兵。而俄罗斯的底线是乌克兰不能加入北约,同时,乌克兰必须实行联邦化。乌克兰现总统曾表态,可以给乌东部地区特殊地位,但后来收回了。现在的形势和局面似乎是,政府不再管理乌东地区,也不再提供预算支持,从而有可能形成一个新的德河左岸地区,既不宣布独立,政府也管不了。所以说,乌克兰的问题可能会僵持一段时间,现在是心理战阶段,看谁能够顶得住。俄罗斯的困难远远大于欧洲。当然最困难的是乌克兰,但乌克兰政治家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对他们造成的伤害,还在坚持其独立和摆脱俄罗斯的理念,这是非常危险的。俄罗斯能坚持多久?根据它现在的实力,坚持三、四年大概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其经济会受到严重的打击。加上俄罗斯的社会实际上也在变化,民情民意也在开始改变。拿下克里米亚丢了乌克兰,下一步怎么办?这个问题摆在俄罗斯精英的面前,也摆在普京的面前,这是涉及俄罗斯未来发展的问题。

  北京师范大学俄罗斯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李兴谈了他对乌克兰危机和国际格局的几点看法。第一,俄罗斯不会放弃克里米亚和乌克兰,普京尤其不会放弃。保护克里米亚就是保卫俄罗斯,如果俄罗斯放弃乌克兰,俄罗斯是没有国际地位的。第二,美国不会放弃重返亚太。很多人认为乌克兰把美国牵制住了,实际上不是。乌克兰对美国来讲只是面子问题,而亚太对美国才是里子问题。在乌克兰问题上,表面上是俄攻美守,实际是美攻俄守;在亚太问题上,表面上是美攻华守,实际是华攻美守。美国不会放弃重返亚太,就如同普京不会放弃乌克兰。第三,乌克兰问题将长期无解,但俄美关系有可能改善,改善的机会很有可能是美国大选或者普京下一任期大选。

  三、西方制裁下的俄罗斯经济

  俄罗斯收回克里米亚触犯了众怒,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对俄罗斯采取了一波又一波的制裁措施。制裁先是涉及俄罗斯一些重要人物,甚至直指普京圈子,冻结其海外资产和账户,禁止其入境,接下来是封锁俄重要的金融、能源和军工部门的海外融资渠道,限制向其出口高端技术和设备。融资困难,资本外流,卢布大幅度贬值,通货膨胀加剧,国际油价又大幅度下滑,俄罗斯经济面临严峻的考验。制裁下的俄罗斯经济是个什么状况,俄罗斯能否撑得过去?

  中央编译局俄罗斯研究中心主任徐向梅认为,西方制裁的确造成了俄罗斯经济的严重困难。宏观经济层面GDP下降,2013年俄罗斯经济增长1.3%,2014年1—9月同比增幅降为0.8%。俄财政收入赖以支撑的石油出口收入因为国际油价暴跌而锐减,同时,投资呈负增长,消费增幅继续下滑,进出口零增长。因为卢布贬值,央行动用了外汇储备支持卢布,外汇储备已从年初的5000亿美元下降到11月中旬的4200亿美元。制裁的负面效应不只体现在宏观数据中,还表现为国内外投资者的观望和恐慌情绪有所加深,一些金融和能源企业面临现实的融资阻力和生产困境。

  徐向梅认为,打击严重是无疑的,但俄罗斯经济还能撑得住,这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来看。一是宏观指标。宏观指标的下降既有制裁的因素,也是此前由于自身结构性的抑制导致增长衰减的延续。而且,即便是宏观数据也不全是消极因素,比如GDP增幅,1—7月是0.7%,8—9月已经上升至0.8%;1—9月工业生产增长1.5%,比去年同期的0.1%好不少;今年俄罗斯的农业则是丰收年,同比增长7.7%,去年是2.2%;建筑业总体呈下降趋势,但其中居民住宅建设同比增长24.6%;进出口贸易上半年呈下降态势,到9月份已经与去年基本持平。失业率依然保持在较低水平,低于5%。二是百姓的生活水平。尽管经济增长陷于停滞,但俄罗斯老百姓的工资还在增长中,尽管增幅减小。前三个季度全俄居民名义人均月工资约880美元,尽管有通胀因素的存在,但老百姓没觉得对生活有多大影响,也没有把西方制裁太当回事。三是俄目前的国力。俄罗斯经过普京14年的治理,国力早已今非昔比。尽管2014年资本外流加剧,但是截至11月中旬,俄依然保有4200亿美元的国际储备。俄罗斯仍是世界上资源最丰富的国家,尽管担心能源销售在西方的市场受到影响,但短时间内国际市场包括欧盟国家对俄能源的需求不会有什么改变,更何况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市场已向俄敞开。况且在这样一个日益开放和全球化的世界,制裁不可能维持很长时间。于振起指出,不要因为西方制裁而唱衰俄罗斯,那就太小看俄罗斯了。他认为,从苏联解体前夕到整个20世纪90年代俄罗斯的困难情况以及俄罗斯复苏的全过程看,现在这种情况算不上什么。唱衰俄罗斯者除了一些学者的自主行为之外,不能排除美国等西方国家出于自身利益的需要而为之。

  对于俄罗斯经济的后续发展问题,与会学者也有涉猎。孙昌洪谈到,到底是安于能源大国地位,还是选择合适的时机搞创新,走现代化发展道路,或者实施后工业化、再工业化战略,俄罗斯经济一直处于两难境地。徐向梅指出,俄罗斯经济中存在着根本性的结构问题和劳动生产率问题,认为尽管俄罗斯在西方制裁下存在着结构调整的契机,但不能估计过高。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经济中长期存在的问题,制裁过后俄经济依然会呈现对外依赖性和脆弱性。

  四、当今俄罗斯的政治生态

  俄罗斯转轨以后走上西方框架下的政治民主道路,但普京执政以来的政治体制和权力交接形式经常被冠以专制和独裁的帽子,饱受西方诟病。今天俄罗斯的政治发展模式和政治生态如何,未来俄罗斯会走向何处?

  李凤林认为,普京治下俄罗斯的政治体制,或者说垂直管理体制,是继承自沙皇或斯大林时期,这是俄国的传统,只不过用西方民主的表面形式来加以包装。这样的体制不可持续。

  孙昌洪认为,俄罗斯选择的模式是自己的模式,不是中国式的,也不是西方式的,实质就是一个强权总统加一个西方民主模式包装的政权党独大的多党议会和一个相对弱势的政府。从现状来看,强权总统以及民众支持保障了俄罗斯的社会稳定、政权稳定和政治稳定。但这里面存在几个需要思考的问题,一是普京支持度的真实性,我们都知道民调结果多多少少都会掺有水分,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主观意图的影响。二是支持度的持久性,它能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三是一旦这种相对僵持停滞的状况持续下去,俄罗斯国内各方利益集团在自己的利益受到更多更大的影响时,其选择和立场会不会发生变化。

  徐向梅指出,俄罗斯人对普京评价不一,有褒有贬,这一点在知识分子中表现得尤为明显,不过总体上俄罗斯人对普京的认同度还是非常高的。俄罗斯人一方面承认普京专制,另一方面又认为其在目前的俄罗斯还无可替代。在收回克里米亚和西方制裁的过程中,普京的支持率更是一路飙升,在知识分子中,甚至达到86%。俄罗斯社会的凝聚力在西方制裁下不是下降,而是得到了加强。未来一个时期,俄罗斯不会出现因为经济困难而导致政治动荡的可能。  

  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盛世良认为,俄罗斯内政外交的当前趋势是“东风压倒西风”,爱国的“保守派”压倒亲西方的自由派,或者借用俄自由派的说法,“中国选择派”超过“欧洲选择派”,俄政治生态显现单一化态势。这主要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1)议会反对党同政权党政治方针趋同。在今年11月4日民族团结日,四党领袖联合举行游行,支持当局的大政方针。在2014年的地方政权机关选举中,甚至出现在野党与政权党相互支持的情况。(2)2012年《政党法》的修改导致俄政坛合法政党由7个增加到70多个,反对党过去同政府斗,现在则忙于争夺进入议会、参与政权的机会,以致朝野和谐相处,甚至在野支持在朝。(3)通过《游行集会法》和《非营利组织法》,扶植并资助爱国的非政府组织,打掉了不妥协反对派的嚣张气焰,极大地压缩了它们的生存空间。(4)吸取乌克兰教训,以民主和法治加强社会稳定,破解掉“颜色革命法宝”———“围困政权机关”和“重新选举”。(5)营造浓厚的爱国主义氛围,提高了普京的支持率和执政权威,连反对派两大头面人物纳瓦利内和霍多尔科夫斯基也怕落下“卖国贼”的骂名,不得不高喊“克里米亚是俄罗斯的”。

  五、中俄关系问题

  李凤林认为,目前中俄关系处于历史最好时期,但仍然存在着互信问题。所谓互信问题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中俄对美国的态度,底线是什么;二是中国对俄罗斯的态度,即如何看待普京搞独联体、搞欧亚联盟。中俄在这两个问题上的理念并不一致。中国对国际形势的观念有很多变化,并不希望搞什么三角、大三角,不是要联合一个反对另一个,中俄关系和中美关系不一定是相互影响的关系,中俄关系好了并不意味着中美关系一定不好,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在这一点上我们跟俄罗斯有不同之处。俄罗斯始终认为独联体、特别是中亚国家是自己的势力范围,警惕中国在该地区作用的上升。目前中俄关系的定位很好,应该按照2001年两国签订的《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继续发展,不需要结盟。不应轻信俄罗斯面向东方和开发远东的说法。不到万不得已,俄罗斯不会真正开发远东,它的根还是在欧洲。

  于振起指出,俄罗斯是中国最重要的战略协作伙伴,在今后相当长的历史时期,这个定位是不会改变的,这是历史发展和国际关系的状况决定的,根源在于美国不会放弃维持一超独霸地位的战略目标,只要它不放弃这一点,中俄的战略协作关系就会有坚实的客观基础。

  对于李凤林提出的中国在乌克兰危机中特别是危机陷入胶着状态情况下应承担什么角色、是否要以某种形式参与调停的问题,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副院长关贵海认为,这样做的前提是美国和俄罗斯都有此意向,否则这个事情是做不下去的,但是只有这么做,我们同时维持好同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战略伙伴关系的目标才能真正实现。

  此外,中联部欧亚局副局长钱乃成、中央编译局俄罗斯研究中心李兴耕研究员、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左凤荣教授和北京外国语大学俄语中心主任戴桂菊教授对中俄政党交往在国家关系发展中发挥的重要作用、俄联邦共产党对东正教的态度以及俄罗斯的民族文化自治等问题发表了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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